成语故事

风告诉我,春悄悄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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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一次走在了高中的校园里。

一月,干冷的冬季风粗犷地吹上脸庞。正值寒假,偌大的校园空空如也,曾经是绿地的地方变成一片衰草,中马路两边的垂柳被砍去了枝条,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,显得很丑,宿舍楼窗户上的窗花、彩照、挂件等小玩意儿一应全无,教学楼本是属于暖色调的橘黄,在周围的一片肃杀中也显得冷冷冰冰,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
我本知道,之所以这般冷清,只是由于现在是寒假的缘故,等开学了,那帮闹哄哄的学弟学妹又会使这个校园变得温暖而热闹。然而,我却依然宁愿固执地相信,是由于我们的离开,由于我们的毕业,才空了这个校园。

寒冷的风毫不留情地带走我身体内的热量,就像时间毫不留情地带走我轻狂的年少时光。

高三的日子简单而纯净,辛苦而劳累,忙并快乐着。那时的目标明确而单纯,为心仪的大学奋斗,实践并享受着将梦想变成现实的过程。我可以把每天四张试卷的必修课看成一顿丰盛的大餐,心安理得地享受;也可以把白天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,把自己搞得很累,以致晚上回家倒头就能入睡;更可以为做错了一道屡错不改的题目而心情陡然跌落到低谷。但不管怎么说,我对高三的那段日子心存感激,毕竟,它让我收获良多,不止是一所大学。

一直觉得高三的同学是特殊意义上的同学,同学中更添了几分战友的味道。那段日子里,一想起有那么多的同学和自己一起奋斗,内心就很温暖。高三时的年级第一长期被一个男生独霸,而他,自然也就成了老师为我们设定的榜样与标准。虽然从不曾拿到过一个高于他的分数,但仍对他心存一份感激:感谢他的勤勉与努力,不仅成就了他自己,而且承载着我们不断地上升到新的高度。这就是榜样的作用。高三的征途大家就这样在相互鼓励与竞争中共同走过了,走累了相互扶助,走远了一起回顾。寒假里同学聚会,从每个人醉意迷蒙的脸上我发现,大家和我一样,我们的情感都过不了高中的坎。上了大学之后曾经的战友们就被分开了,不仅仅是地理上的天各一方——我们依旧都在奋斗,只是,这一次方向不同。

高三的老师也不只是老师了,更有一种恩师为父的感觉,为学生鞠躬尽瘁。趁老班为我解数学题的档观察他,三十刚出头的人竟有不少的白发,那一刻真想把不争气的数学学好,好无愧于班主任被我们气白和累白的头发。我们就像老师播的一茬麦子,从春种到秋收,从灌溉到施肥,每一个细节都在精心的呵护之下。我们在呵护下拔节生长,在秋天将自己熟透。

而今,轻狂的年少和纯净的高中校园生活已经离我越来越远。

大学的神秘感在我跨进大学校门的那一刻起就消失了。曾经,我想象中的大学应该有高俊的梧桐和宁谧的湖泊,有古典、破旧又斑驳的图书馆,有广袤的校园和稀疏的行人,漂亮的女生和白发的先生,有骑单车的男生在路上疾驰而过。然而,这所北方的学校没有湖泊,教学楼食堂与闹市区一样地拥挤。最糟糕的,在大学这块地方人极容易迷失方向,面临的选择不再是某所大学,而是后面的大半人生将以何种方式继续,除了自己没有人能为你指路。我迷茫了很长的时间,最终,一个学期和一场期末考让我适应了大学的生活,只是,这样的适应期似乎太长了些。

18岁以前,宽大的校服显示着我们的学生身份。大学里没有校服,从衣着已经不能看出我们的年龄。在商场里,超市中,大街上,已经有人开始用Miss来称呼我,人家为了表示尊敬,可我听着闹心。零九年伊始,室友们哀叹又老了一岁,有一段时间,大家说起以前的事都这样打头:“我年轻的时候啊……”或“我年轻那会儿”。虽是调侃,但细细想来不免有点伤感,17和18,虽仅一岁之差,但毕竟是成年人了,已不能再被勉强称为“孩子”了。以前的好吃好喝是父母给的,以后的就要靠自己赚了。成年人,说着都觉有分量,做什么再也不只是自己的事。这就是为什么我喜欢在飞驰的列车上听《那些花儿》,听着范玮琪略带沙哑的嗓音,看着车窗外迅速向后退去的树木,我感到张扬而肆无忌惮的青春正从我的身边呼啸而过。

寒假回到家中,看到我的书架上被专门腾出了一层,上面是我高中的各种笔记和考前模拟试卷。这些东西我在高考结束后曾想扔掉,但被妈妈阻止,当时还笑她是否想要我复读,现在翻来,心里尽是对她的感激,她替我保存了一段弥足珍贵的记忆。我的英语笔记,详细清晰得可以出版;我的模拟试卷,成绩一次比一次低,但心态却一次比一次成熟;我的最后一份模拟考卷,离高考还有20天,我却考出了比平时低50分的成绩,想起当时全家人的慌乱,我哭笑不得……

这一切,在曾经的校园里,在冬日的冷风中被忆起。风从我身边擦身而过,正如十八岁以前的青春从我的身边渐渐去远。但我固执地认为,高三那段时光将是我一生中最美丽的时候,最美丽的时候往往就有最美丽的心情。

小黄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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